近日,随着南昌汉代海昏侯墓考古发掘成果公布十周年暨汉代区域文化学术研讨会的召开,一项震惊学界的发现浮出水面——海昏侯墓中出土了1200枚《诗经》简,这不仅是秦汉时期全本《诗经》的首次发现,更是目前考古发现中存字数量最多的西汉《诗经》文本。
据介绍,这些出土的《诗经》简每枚长23厘米、宽0.8厘米,采用三道编绳固定,每枚简上可容纳20至25个字。简牍上不仅记录了《诗经》的经文,还附有正文的训诂和篇末类似诗序的文字,全面展现了西汉早中期的《诗经》文本形态。这些简牍结构严谨、分章有序,共包含305篇、1076章,与今传本《毛诗》篇数相同,但少了66章,为研究《诗经》的流传与演变提供了宝贵资料。
《诗经》简的总目录按照《风》《雅》《颂》三大部分排列,其中《风》的目录按国别分组,《雅》《颂》目录则各以10篇或11篇为一组,如《云汉》便是11篇为一组。而《鲁颂》4篇、《商颂》5篇,因不足10篇,二者目录合为一组。每组目录均集中书写在数枚简上,构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单元,体现了西汉时期对《诗经》分类与编排的独特理解。

《诗经》学在汉代是显学之一,先后有齐、鲁、韩三家诗被立为官学,而毛诗则长期在民间传授。直至东汉末年,郑玄为毛诗作笺,毛诗才逐渐成为正宗,而三家诗则先后亡佚。海昏侯墓出土的《诗经》简,不仅填补了秦汉时期全本《诗经》的空白,更为研究《诗经》学的传承与演变提供了实物证据。
值得一提的是,刘贺的老师太傅王式是西汉《诗经》学的重要传授者。据《汉书·儒林传》记载,王式曾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通过反复诵读忠臣孝子之篇和深陈危亡失道之君的故事,来劝谏刘贺。在王式看来,讲授《诗经》是他劝谏的重要方式。海昏《诗》的成书时间早于刘贺去世的汉宣帝神爵三年,因此它保存了西汉早、中期《诗》学文本的样貌,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

此外,海昏侯墓还出土了失传已久的《齐论语》及《礼记》《春秋》等典籍,这些发现无疑将为我们揭开汉代文化的神秘面纱,提供更多宝贵的线索和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