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深秋的一个午后,我驾驶着车辆,载着心爱的姑娘回家共进晚餐。秋风轻拂,一片银杏叶轻盈地掠过我的额头,我顺着叶子的轨迹望去,眼前顿时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金黄的色彩所点亮。我情不自禁地呼喊:“昀,快看!秋天的银杏,简直美极了!”那金黄金黄的叶子,一片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午后的阳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卷。

生活中从不缺少美,只是我们常常忽略了它的存在。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秋天的银杏之美。对于我这个苏北人来说,银杏并不陌生,但在我的记忆中,它从未如此迷人过。
银杏,在我的家乡又被称为白果,这大概是因为它的果实成熟后颜色洁白如玉。银杏果肉松嫩酥软,不仅口感独特,还具有通畅血管、滋阴补肺的功效。记得小时候,我曾在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迫不及待地摘下一颗绿色的银杏果,本以为会香甜可口,没想到却涩得发苦,从此便对银杏果敬而远之。
银杏叶,硬币大小,摸上去厚重而富有质感,外形酷似一把精致的扇子。别小看这小小的叶子,它可是宝贝得很。每到秋收季节,便会有药商前来收购。只是近些年,价格低得离谱,一蛇皮袋才几元钱。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曾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在我看来,银杏叶却总是大差不差,形象极具特点,韵味十足。为此,它还成了泰兴电视台的台标,成为了家乡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泰兴人民对银杏的喜爱是出了名的。泰兴有一个国家银杏公园,虽然我至今还未曾去过,但很难想象,在那个园子里,成百上千的银杏在诗画的秋天里,将会是怎样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啊!
我爱银杏,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有银杏。记得小学一年级时,学校响应国家植树造林的号召,分发给我一颗银杏苗。如今,这颗银杏早已有30年的树龄,树干低矮而粗壮,足有一个小水桶的口径。它长势喜人,尽管我家都疏于管理,只是每年大年三十的下午给它贴个“福”字,但它却愈发繁茂。前些年,它还叉了两个大枝,一个伸向东南,一个伸向西北,犹如一个昂首的凤凰。爷爷戏谑着说这两个枝象征着我和姐姐的事业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后来家里翻建老屋,银杏被挪到了土壤更加松软的河堤上。父亲见它挡着菜地的阳光,索性把两个大枝给锯了。但冬天一过,春风一吹,我又找到了它冒出的嫩芽。再过了一些年月,嫩芽变成了残枝,张牙舞爪地生长着。远远看去,如同一个蹲着马步的武夫,一任风霜雨打。
银杏不仅坚韧如武夫,而且还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百年的银杏在我们家乡不胜枚举。姜堰中学的附近有一棵银杏,每逢高考前夕,便有家长前来焚香祈祷,希望孩子能够金榜题名。泰州中学的校内,有两棵银杏,枝繁叶茂,据说是北宋教育家胡瑗设馆讲学时所栽,见证了家乡悠久的历史和文化。

啊,银杏!我欣赏你,我赞美你!你不仅是我家乡的金色记忆,更是我心中永恒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