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3800幅古代绘画图库,27G历代经典书法套装,4100幅西方大师经典油画,高清极品,一次看个够![南宋]李东 雪江卖鱼图 25.5×23.6cm 绢本水墨 故宫博物院藏款识:李东。把自然世界的奥秘与人事的奥妙相匹配,是宋代人所努力追求的高度。在宋代雪景山水的发展过程中,曾出现一个有趣的主题:“雪江卖鱼图”。在故宫博物院和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分别藏有一幅精巧的团扇画,均是雪天的卖鱼场景为中心,前者名为《雪江卖鱼图》,后者名为《雪桥买鱼图》。买卖活鱼为何会成为精雅的卷轴绘画的主题?在画面的背后是否有更深的意义?鱼在古人的味觉系统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并因此上升到思想的高度。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鱼是“鲜”的基础。孟子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鱼虽好吃,要吃到也并不容易。《雪江卖鱼图》为南宋后期的画家李东所作,他活动在宋理宗时期的杭州,大约是1240年前后。画史记载,他擅画一些滑稽的民间生活题材,然后拿到最繁华的御街去卖。粗看起来,《雪江卖鱼图》也延续了他的这种特点,所画是当时的生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雪桥买鱼图》中没有画家名款,历来被认为是南宋绘画。两幅画主题相同,画面构图却各有特色。两幅画的名字,一个是买,一个是卖,买卖其实是一体的。李东《雪江卖鱼图》中,画面有比较明确的前景、中景和背景。中景是主体。大雪笼罩之中,江边有一个水榭,一个戴着头巾、文士打扮的人坐在露台上,正伸出左臂,准备接过小船里身披蓑笠的渔人递上来的一条鱼。这个交接的过程正是画面的核心。卖鱼的渔人画得比卖鱼的文人更清楚。相比之下,《雪桥买鱼图》的构图要显得细碎一些。李东画面里用以衬托水榭的高耸雪山,在这里变成了低矮的丘陵。尽管仍然分出了前、中、后的不同景观,但前景成为画面最复杂的地方,不但有巨大的山石,文士在小童陪伴之下向渔舟卖鱼的场面也在前景。买鱼的文士比卖鱼的渔人画得更加清楚,交接鱼的瞬间尽管也画了出来,但其效果比李东的画要弱了不少。南宋 佚名 《雪桥买鱼图》 扇面,绢本设色,24.8×26cm,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雪桥买鱼图》很可能是一幅晚于南宋的作品,但其基本的图像配置依然延续了李东《雪江卖鱼图》的特点。时间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地点是在远离城市的山野江村。人物分主角和配角,主角是买卖鲜鱼的文士和渔夫,配角是一位出现在画面边缘,肩挑两个大罐状物品的人。这个人和画中的渔人打扮有些相似,同样都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他的身份不太容易确定,他可能是另一位渔人,挑着鱼篓上岸寻找买家,也可能是挑着酒瓮卖酒的人,还可能是挑着东西冒雪归家的村民。他的出现让雪江卖鱼的场景显得更有真实感,同时也更加强调了大雪严寒的郊外静谧而冷清。有趣的是,宋代以后的画家也对雪江卖鱼的题材颇有兴趣。比如上海博物馆所藏元人《雪溪卖鱼图》团扇,以及安徽省博物馆藏明代朱邦《雪江卖鱼图》挂轴。然而由于画家时代的差异,南宋画中那种于天寒地冻、万籁无声中,文士与渔人默默交接的气氛很难再复现。明 朱邦 《雪江卖鱼图》 163.5X101cm 安徽省博物馆藏雪江卖鱼的主题究竟有怎样的含义?从存世的作品来看,“雪江卖鱼”的题材有可能早在北宋已经出现。波士顿美术馆藏有一件高近2米的《雪山楼阁图》巨帧,传为北宋初年的范宽所作,实际上可能是北宋末、南宋初的作品。画面一片白雪皑皑。背景是高山,高山脚下是临江的山村。山的最深处是一座宫殿,而半山处则是一座文人的草堂,一位文士正在里面往山上张望。画面下部的近景处是江岸,一艘篷船正停泊岸边,戴着斗笠的渔夫站在船尾,冻得瑟缩着,他手中提着一串鱼,正在递给岸上走来的一个人。这个人打着伞,戴着头巾,手里拿着东西,应该是一串铜钱,正递给渔夫,用来交换渔夫的鲜鱼。他的衣衫和渔民差不多,看起来很有可能是山腰草堂里那位文士下山卖鱼的家仆,买好鱼之后他将会拿回去做成美味的佳肴,供文士在天寒地冻的深山中享用。而交易完成,渔夫也将立即躲进温暖的船舱,他的妻子正在船头架着火炉做饭,船舱的窗户口还可以看到他们的小孩。这是一个温馨的渔人之家。与山腰的文人草堂形成呼应,同时又与江岸两位天寒地冻中行旅之人形成对比。买卖鲜鱼是画面的一个重要线索,让画中的雪景平添了许多生趣。雪山楼阁图轴,北宋,绢本设色,传范宽,纵182.4 厘米,横103厘米。现藏美国波士顿美术博物馆作为大挂轴的一个局部,《雪山楼阁图》的卖鱼场景与《雪江卖鱼图》团扇有很多不同,但基本的图像因素仍然传承下来。团扇绘画消减了其他的因素,只保留下最核心的几个图像:雪景、渔船、文士草堂。复杂的山水景物、行旅之人,以及深山中的宫殿,统统被删去。使得画面只是关于渔人和文士之间的鲜鱼买卖。甚至于人物的具体描写也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实际上,“雪江卖鱼”是关于两种人的绘画,文士和渔夫。李东《雪江卖鱼图》的中心是文士的住所—一个临水的水阁。这种建筑在宋代绘画中十分常见,是一种南方的建筑形式,而《雪桥卖鱼图》中,文士的居所换成了更简朴的三件草屋,但它依然是画面的重点。住在这样的草堂或水阁中,暗示出画中文士过着隐居生活,这里是郊外乡村,使他在这里远离俗世的名利和欲望,一切都仿佛被大雪所净化。但再怎么纯粹的隐士也是要吃饭的。他们究竟该吃什么?有趣的是,中国绘画中几乎不表现文人隐士吃饭的景象。他们很少有豪华的夜宴,顶多在雅集时诗酒尽兴。这一方面是因为乡居生活少有丰富的物质,另一方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但是“雪江卖鱼”似乎暗示出,他们喜欢吃鱼,即使是在漫天大雪中,他们也要亲自跑到江边买鱼,或者是在水阁的露台上等待渔夫的到来。用吃鱼来表达思想,《诗经》中的“衡门”一篇大概算是相当早的:“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吃鱼不需要一定吃最好的鲂鱼和鲤鱼,娶妻不需要一定要绝世美女。朱熹将之解释为“隐居自乐而无求者之辞”。对于宋人来说,另一个文化偶像苏东坡也喜欢吃鱼。他的《后赤壁》中“于是携酒与鱼,复游于赤壁之下”,在乔仲常《后赤壁赋图》中得到极好的表现,苏东坡提着鲈鱼与酒,正准备去夜游赤壁。实际上,传统的隐士象征,与其说是水阁中的文士,不如说是打渔的人。在诗词中,作为隐士的渔民常是诗歌吟咏的对象,在他们的生活中,卖鱼是重要的工作。比如北宋郭祥正《渔者》诗:“从来生计托鱼虾,卖得青钱付酒家。一醉不知波浪险,却垂长钓入芦花。”打鱼卖鱼、喝酒买醉,是理想的渔人的状态。南宋徐侨的《咏渔父》诗也是如此:“占得江湖汗漫天,了无乡县挂民编。卖鱼买酒醉日日,长是太平无事年。”乘着小舟打鱼卖鱼无拘无束的渔人,过着令人艳羡的自由生活。《雪江卖鱼图》中挑着两个大酒瓮一样的东西行走的配角,可不可以理解为卖酒之人?倘若如此,当渔人与文士之间的鲜鱼买卖结束后,即将开始的是渔人与酒家的交易。天下渔夫千千万,难道个个都是隐士?也不尽然。真正的隐士隐藏在普通人外表之下,需要我们自己去判断。比如北宋孙卖鱼的故事,他能够预言未来之事。孙卖鱼或许过于神奇,那么来看看蔡京在乘船贬官途中遇到的一位乘着小舟卖鱼的渔人,他即便是多收一文钱也要还给蔡京。于是乎,我们在《雪江卖鱼图》中看到了两种隐士的会面:一方是逍遥世外的渔夫,一方是归隐乡野的文士。在许多宋代绘画中,他们各行其是,没有交叉,而在《雪江卖鱼图》中,鱼成为在寒冷的冬季,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媒介。鱼不是商品,而是共同的理想和精神寄托。摘录自《隐士的白色:雪景山水的黄金时代》,作者:黄小峰,来源:《中华书画家》 2016年第2期。(图片来源网络,如涉及原作者权益,请联系小编删除)本文转载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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