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江城的灯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星河洒落人间,我便知道,一场与庐山的美丽邂逅即将拉开序幕。紧握方向盘,沿着南山公路蜿蜒而上,200余道弯道如同银蛇盘旋,车灯划破夜空,惊起林间栖息的鸟儿,为这趟旅程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期待。
抵达牯岭镇时,镇街尚在沉睡之中,唯有“847别墅餐厅”的暖黄灯光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一碗热腾腾的石耳炖鸡汤下肚,本地司机老周笑着指点迷津:“东线景点虽如散落的珍珠,但自驾便是那串珠的线。要想省力,得学会‘三借’——借缆车之便,借包车之速,借晨光之美。”
晨风凛冽,含鄱口观景台上早已架满了相机。远天裂开一道绯红缝隙,鄱阳湖的轮廓在黛色中渐渐浮现。顷刻间,金光奔涌,云浪翻滚,仿佛熔金之海在眼前铺展。此刻方知“含鄱”二字之妙——群峰如巨兽,衔住万顷湖光,演绎着一场天地间的交响乐。
身旁一位银发老者正专注地涂抹油彩,他告诉我:“我画了四十年庐山云,每晨皆不同,这是山水与天光的即兴合奏。”当游客纷纷涌向观光车时,我却选择反向而行,预约的包车司机小陈已在路边等候:“趁大部队未到,我们直取五老峰!”

五老峰并非五座孤峰,而是脊骨相连的巨龙。小陈将车泊于三峰入口,建议道:“登顶耗力,不如取‘摘星亭’足矣——那里能饮云,何必攀凌霄?”石阶在苍松间蜿蜒,岩缝中斜生的杜鹃残瓣沾露,仿佛白居易笔下“人间四月芳菲尽”的生动注脚。
亭中偶遇一位采药人,背篓里堆满绿绒蒿与石斛。他指向绝壁上的凹痕说:“瞧见没?古人凿出‘天梯’运建材,如今野草覆痕,但山记得一切。”下山时,我选择直通三叠泉的野径,松针铺成天然绒毯,省力秘诀之二便是:择径如择友,选对路,方能事半功倍。
三叠泉,庐山之魂,三千级石阶与一泓银河在此对话。泉水自山顶倾泻而下,经过三叠跌宕,形成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