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平:艺术路上的追忆者
近年来,著名画家周南平频繁地面临着一个挑战——对自己的画作进行阐释。无论是同行画家、收藏家、媒体人,还是他的学生、诗人朋友,都对他那些充满幽暗与氤氲之气的画作感到困惑。画面中鲜见明快的色彩,只有忽明忽暗的幽光,仿佛是一位痴迷的工匠在耐心打磨的包浆。对于这样的印象,周南平并不感到意外。

他出身于国画,却拥有工艺美术的研究生背景。对他而言,用时光还原一切,是一种嗜好,也是一种追求。他常说,画画于他而言,是一种追忆,一种牵挂。“哪一种追忆不是黑白的?”在一次对话中,他这样反问。这让人不禁联想到各种影视片,无论是谍战、情感、警匪、商战还是文艺片,每当剧中人物回想往事时,画面总是黑白。原来,时空隧道是无色的,就像纯水是无味的,它足以过滤掉多余的细节和情感。
画作背后的故事与坚持
当被问及自己的画为何让人费解时,周南平不禁开怀大笑:“我弄了几十年,才弄成这样,就让你看懂了?你凭啥看懂?”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傲娇与自得。放学路上,他边走边说,高大的身躯顶着一头飞舞的银发,声音洪亮。我当即想到,这是一个生怕画卖得太快的人。果然,他说每幅画被买走时,他都会失落一阵子,因为每幅画都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和时间。
在谈笑间,我有时会分不清他到底是诗人、画家、杠精还是修行者。但当他翻出不同时期的作品集和照片时,我分明看到了一个艺术家的三生三世。尽管年届六旬,周南平在无始无终的追忆中,常常会想起小时候。10岁以前,他喜欢在中梁山重庆电机厂旁的山坡上游荡,那些面孔苦楚、一身黢黑的煤炭工人在阳光下忙碌、沉思或酣睡,构成了他少年时代的又一迷思,也强化了他记忆中暗黑的部分。
从迷思到色彩的探索
当身为裁缝的妈妈从美术老师那里带回一幅画时,那些斑斓的色彩差点吓了他一跳。老师彩绘的童话般世界与他终日看到的截然不同。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用彩色画下这些矿工,画下那些冰冷、灰暗的世界,是不是会更好看?当他告诉妈妈想学画时,妈妈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很快,小南平开始了拜师学艺之路。先是小学美术老师,然后是中学的。他远赴重庆的42中读高中,就是为了追随一位美术老师。少年时代,他不仅画画还写字,受读过私塾的堂兄影响,他很快就将秦篆汉隶临了个遍。堂兄见他颇有天分,就介绍了美院的老师给他,让他在师承上又升了一级。正是这大学前的最后一次拜师,坚定了他考取四川美院的决心。
艺术路上的挫折与坚持
1980年,他报考西师,专业很好却没去考文化课;报考川美却差了一点。这次不大不小的挫折让他重新审视起自己的专业能力。复读的一年里,他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矿工”,不过身上更多的是油彩。他常常在画室里就着咸菜馒头一画就是大半天。
1981年,这个木工的儿子终于被梦想中的大学接纳。父亲从小就鼓励他读书说“不读书不懂道理”,这与《大学》中读书明德的古训不谋而合。为此少年南平没少读书除了画画读书就是他最大的爱好。进了大学他更是如饥似渴地阅读懂了一个道理还想懂更多的道理全部的道理。
才华与交游的辉煌岁月
近一米八的身高蓬松的长发清秀的脸庞出口就是诸子百家、大师哲人背着画板风度翩翩铺纸挥毫又满室烟云。二十出头的周南平因深得喜爱而颇好交游身为国画系学生偏偏爱往文学圈里钻以致人们分不清他到底属于哪个系。他由此获得了很多信息也获得了一大笔财富——有些四十年前结交的诗人、小说家现在都还往来密切。
尽管大学四年周南平更多是在“耍”和阅读中度过的但哪怕早已爆得大名的同门师弟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师兄当年才华满满。而周南平自己的说法是并不觉得多有才华多特别不过是创作比较突出对题材敏感。至今让他牵挂不已的是两幅现实主义的创作。
矿工题材的震撼与失落
一幅是大三时期的画表现煤炭工人的。一米五六高五六公分宽远远看去是一张黑纸上面有20多个白圆点。走近一看每个白圆点都是一个矿工戴着矿灯。就这样的构图让当时的国画系主任白德松大为震动:历史上不曾见过的中国画这张画拿出来中国美术史都要重新写过!白老师为此画命名《地下的星》在重庆参展果然引人注目推去参加全国美展却未选起——说法是画面“黑了”怕出政治问题。

就在第二年周南平却在《美术》杂志上看到几乎一模一样的画还出自某名家之手。那时没有底稿、翻拍什么的想告也没证据。更为蹊跷的是后来该画参与重庆画院进京作品展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这大概是周南平与名利最早的一次惊险相遇。尽管失之交臂但并不影响他的创作激情。大四毕业创作他继续了熟悉的矿工题材为了抓住惊奇、夺目的瞬间他天不亮就到井口去果然他一下就被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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